4. 他的目的+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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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卢斯是这家马戏团的团长，而格雷文是他的儿子。

他正坐在椅子上，抓耳挠腮的面对账单，两只腿不住的来回抖动，要是格雷文在的话就好了，那长相漂亮的小子定能把这些该死的蝌蚪管理的服服帖帖！

扎着乱七八糟看着像是鸟巢一样头发的梅赛尔慌张的跑进老德卢斯的房间，她是老德卢斯的养女，名义上是养女，但其实是老德卢斯已经死去的哥哥的独生女，老德卢斯很不喜欢这个女孩，因为她愚蠢又不知检点，这没有眼色的孩子居然敢惦记他的格雷文！

格雷文未来的妻子一定会是一个体面人，可看看这个女孩，她长相粗鄙，手脚短胖，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仿佛栽在地里又被四轮马车犁了一遍！这让他想给她找个婆家都屡屡失败！

梅赛尔是来给他通风报信的，格雷文回来了，可他却是飞着回来的！

……

格雷文是好说歹说才说服了人鱼把他放下来，他快到地面时还险些站不稳一头栽倒地上去，好在最后一刻他稳住了身体，他都不敢想要是不小心把这张脸毁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人鱼是第一次看到马戏团，她在书上倒是听说过，但是书里很少有插图的存在，她看的书大多都是字比较多，马戏团的用色又向来大胆，这种明艳的色彩取悦了人鱼。

她摸向帐篷，手下的布料触感和自己衣服上的触感并不相同。

人鱼也知道，这是因为原料不一样，她是个好学且聪慧的人鱼。

双眼中尽是天真好奇的人鱼看不到站在她身后的黑发小子，自然也看不到掠过他精致脸庞的一片阴云。

他得找个机会，摆脱这个疯子的机会。

老德卢斯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他跟他的儿子相处了数十年，一眼就能明白自家的小子在想什么。

老德卢斯客客气气的邀请人鱼进入马戏团，一路上他就像是最普通也最可爱的邻家老先生，谦逊有礼还博学多识，他用这点能耐换来了他和他的格雷文独自相处的空间。

“您知道人鱼吗？”

格雷文迫不及待的问老德卢斯。

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知道最多的人，就连圣主都要在他父亲面前低下头颅来。

老德卢斯当然知道人鱼，他不仅知道，还曾经见过，那是他还年轻的时候，跟随他的父亲一起走南闯北时在一个贵族那里见过，那条人鱼华美异常，浑身上下皆是宝库，他们的眼泪是珍珠，他们的皮肉是珍宝，他们的骨髓是钻石。

一旦拥有一条人鱼，就是打开了通向上层的大门！

格雷文的黑发在他眼前轻轻扫着，他漂亮的眼眸此时一明一暗。

“若是我们拥有一条人鱼的话……”

老德卢斯激动的跳起来。

“那我们就发财了！！”

格雷文从小到大没少听老德卢斯在他面前说这话，可也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让他觉得原来暴富离他这么近。

老德卢斯相当清楚自己的格雷文，他会这么问，一定是他碰见了！

“在哪？那条人鱼在哪？”

格雷文轻轻说道。

“就在这，在我们的马戏团里。”

……

带着人鱼参观马戏团的是梅赛尔，这个姑娘走起路来脊背一直弯着。

“书上说的人类正确走路姿势不是你这样的。”

人鱼拥有双腿后也不是立刻就会走路的，最开始时她的双腿行走靠着的是女巫的魔法，后来她大量寻找书籍，在书上学到了正确的走路姿势，她再也不会走着走着双腿打结。

梅赛尔听到她说话，呆滞了一瞬，然后迅速将自己的头发抹到脸上，还扭过脸去，似乎很害怕被看到脸的样子。

可人鱼的眼力极好，只要她想，不管人类如何阻挡，她都能看清，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的骨头，自然也就看清了梅赛尔的长相。

“你长的真丑，按照人类的审美你应该也是不好看那一类的吧。”

梅赛尔停住脚步，人鱼清晰的听见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湿度，梅赛尔猛地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瞪的老大，仿佛漆黑地道中的灯泡，她愤怒的大声斥责。

“你以为是我愿意长成这样的吗？难道我长成这个样子就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了吗？难道我就喜欢被人当成累赘和包袱来回乱甩吗？！你漂亮你精致你就可以瞧不起我了吗！我每天要做第一个起床的人就为了准备所有人的早饭，我还要每天最晚一个睡因为我是这个团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人！我每天要做的活多到能一泼水砸下来压死你！难道我能像你一样还能抽出时间去给自己的双手做保养吗！”

人鱼……人鱼坚持住她想往后退两步的冲动。

她听懂了，这个女孩想变的漂亮。

人鱼仔细观察她。

像是鸟窝的头发需要改善发质，这样才能变得顺滑，人鱼的目光往下，她有点看不清了，因为这个人类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严重阻碍了她的视线。

人鱼拿出一管玻璃瓶，玻璃瓶中晃荡着蓝紫色的晶莹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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