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被困在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这里既不白也不黑，只有无尽的空洞，以及，背着身站在她前边的那个……“人”？
“你是……梵天？”
这仙界比柳桾修为高的大有人在，但是能瞬间困住她意识的，除了方才拜谒过的那尊石像，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柳桾看不清他，他的脸庞好像笼罩着一层不可言说的朦胧，可她的意识又断定他与那石像是截然不同之貌，却又莫名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尔，便是祂所选定之人？”
梵天的声音很浑厚，像是远古神只的传音。
柳桾一时不明：“什么？”
“天地初开，自化清浊二气，神只承清，浊化为魔，吾乃圣皇载生，终是不及鸿则而遁，而汝承清浊两气由万界而生，终是不同，也该承负更甚。”
“汝为今甚幼，历世尚少，仍不堪为任，先只载生愈没，汝当尽快长成，无论清浊，万界都需支柱，此乃鸿则即定，无人可破，于吾，于汝，皆是如此。”
“言尽于此，望汝，好自为之。”
末了，柳桾好似还听见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还未来得及问清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意识就被打回了身体里。
眼前依旧是人来人往的浮空广场，还有那尊，山一般高大而庄严的石像。
仙界的诸多规矩同时也犹如流水一般强行灌入脑中。
刚升上仙界的地仙可以自行选择一处无主的福地选作洞府驻地用以修炼，也可以在九十九重天上选一处仙宫入职当个仙使跟随该宫的仙君修炼。
前者独立门户也没有什么规矩，来去自由，而后者规矩是多了点，但也能有个靠山傍着，不至于被欺负了去。
就像下界的散修跟宗门子弟差不多。
而且，飞升到上界可不是就这样高枕无忧了。
若是在九十九重天的辖区之内，确实没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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